路眠站在祠堂门口,看着黑漆漆的门缝陷入沉思。
    沉小少爷和覃月都一去不返,而看着越来越诡异的弹幕,路眠隐约有了些不敢置信的猜测。
    【笑死,strong姐装的时候挺会,叫的时候也挺大声】
    【……啊?】
    【啊???】
    【??????】
    【??脑残粉搁我们路姐这儿刷什么屏啊】
    【唉我真…唉我,你……唉真是…隔壁已经快速通了……】
    【刚从月亮直播来,这是羚羊蹬!这是山羊跳!我直接老太太摧毁停车场!!彻底疯狂!!彻底疯狂!!!】
    【不是我说,大家还跟这儿超长前摇呢,隔壁直接上剧情纯享版了】
    【艹!!沉小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会拉扯了,眼神都快拉丝儿了,咱们双月cp粉直接吃国宴!】
    【花~瓶~小~姐~】
    【?这是*级副本吗……第一次见刚开局就直接端来ending超长动画的】
    路眠松了口气,看弹幕意思至少覃月没事。
    但是……这弹幕都是中国字,除了玩家不可见的跟副本相关的字眼被屏蔽,剩下的字放一起怎么有点不太认识。
    快通关了?
    啊???
    -
    沉约从长溪的手背上收回手,手心里不可避免的沾了些她手上的血迹和灰尘,一向爱干净的他此时却没什么反应。
    面前的女鬼连五官都腐烂的无法辨认,丝毫看不出回忆里那个端庄又生动的大小姐的模样。
    他垂下眼,遮住晦暗不明的眼神。
    覃月只觉得气压低的连空气都有些沉重,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沉约真正生气的样子,确实很有压迫感。
    “长溪,村里除了张二牛,没有无辜之人,对吗?”覃月打破沉默。
    长溪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那就简单了。”
    听到覃月似是而非的回答,沉约抬眼看向她。
    “沉小少爷,我算过了,外面约莫40多个人,如果都是普通npc,就有最少200积分。”她屈起纤长手指,语气平淡的像是在算数学题:“躺地上的那个村长和这个黑袍老太太是剧情人物,加起来最少40分,我自己还有30积分。”
    沉约:“……”
    覃月:“那就是270分,刚刚咱们解锁的新任务【找回长溪的尸体】是80分,我们目前已经知道埋尸位置在哪,所以是350分。”
    沉约看着她一副认认真真做题的样子,嘴角扬起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弧度,映着微弱的亮光甚至有些宠溺的意味:
    “所以,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    她似乎终于完成了计算,长长的睫毛扬起,抬眸看向他,目光狡黠而倨傲,像是亮出利爪的小猫:
    “我需要你……”
    “叫出来。”
    “大声点儿。”
    听惯了各种求助和求救要求的沉约:
    “?”
    -
    一声痛苦的呻吟从祠堂里传出。
    玩家在门口面面相觑。
    只有路眠、温子约、李理开着弹幕,已经大概知道了情况。
    李理一脸兴奋的要往祠堂里跑,被路眠一把拽住,她蹙着眉:“你小心被当成npc。”
    像是意识到什么,李理乖乖的顿住脚步。
    几个村民对视了一眼,举步走进门里。
    接着就是几声闷哼。
    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,村民纷纷抄起武器,警惕的向门里走去。
    愈加浓厚铁锈味从门里传出,纪柔柔整个人快要钻进纹身男的怀里。
    十几分钟后。
    临近正午的阳光斜斜洒下,染着血的白皙长指从里侧搭在了门上。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    祠堂的门被拉开,入目是被日光勾勒着的女人身形——明明穿着宽松的粗布衣服,也难掩姣好的身材。
    女人的衣服上染着七零八落的血迹,映着有些苍白的皮肤有些触目惊心。
    沉约自她身后走出祠堂,身上倒是干净,只有零星的血迹。
    以为覃月受了伤,路眠正要迎上去。
    只见覃月下意识的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,语气带着抱怨意味:“说好了给我留30个的。”
    沉约挑了挑眉:“那npc手里的刀都快蹭到你脸上了,花瓶小姐。”
    “我能解决……算了,反正积分够了。”覃月抬手,想用袍子蹭掉手上的血迹,看着几乎满是鲜血的衣服,有些无从下手。
    像是想到什么,覃月转身扯起沉约的衣服。
    “这是你失约的惩罚。”覃月细细的擦干手上的血,抬眼看向已经蹙了眉的沉约:
    “谢谢你,沉约。”
    她的眼瞳明亮的望向他,语气真诚,沉约有些不自然的想要别开眼,却见她脸上的血痕却有些碍眼,下意识的抬手为她蹭掉。
    带着木质香气的干净衣袖拂过脸颊,覃月愣了一下,只听到沉约依旧慵懒的随口说:
    “那些人的血太脏了。”
    这才注意到鸦雀无声的几个玩家。
    “愣着做什么,进来。”沉约冷淡的开口。
    路眠咳了一声,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进去……拜土地?”
    覃月:“挖尸体。”
    一个面容恐怖的女鬼在两人身后若隐若现,纪柔柔尖叫出声,中年男人惊得跌坐在地。
    覃月想起他们还不知道情况,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女鬼,耐心地解释道:
    “挖她的尸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