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。”
    两人转头就看到姜兴尧不自然地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。
    两人的说话,也不知道被他听去了多少。
    贺然一跃而起,“书呆子,这个妹妹我喜欢!”
    姜兴尧,“……她比你大。”
    “你们兄妹俩怎么都说一样的话,反正就是我妹妹,日后谁敢欺负她,我一枪扎死他!”
    “……贺将军还在前面等着你呢。”
    姜兴尧再次伸手拉住她往前走。
    这次没有拉衣袖,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    虽然隔着护腕,但是看到他孺子可教,贺然顿时笑弯了眉眼。
    回头朝妹妹摆摆手后,跳着雀跃的步子跟着书呆子出了县衙。
    相比于贺然笑开了花儿的样子,贺将军的脸色可不大好。
    站在县衙的门口。
    贺家父女的马蹄声渐行渐远。
    萧恕望着天边的鱼肚白,唇边呼出的淡淡白气,好像声音都变得冷淡得多了。
    “姚将军倒是心急得很,本王好像还未下令主动招降。”
    姚正梁的眸子扫过定县县衙的牌匾。
    “殿下移走了所有的粮食,虽说是针对老贺,可也令姚某的儿子为难。”
    “姚某早就说过,只要江儿仕途顺遂,姚某愿意为殿下马前卒。”
    萧恕倏地回头,他的眸底闪过一道寒光,两人的视线相对,谁也不落下风。
    随后他笑了下,“是本王思虑不周。”
    王府马车缓缓再他的面前停下。
    “忙活了一夜,本王先回去了,姚将军请便。”
    姚正梁颔首侧身。
    马车启动,与姚正梁擦肩而过。
    萧恕一直凝固在唇边的笑容才消失。
    庆总管,“殿下,所有人都清点过了,一万七千三百二十一人。”
    “只是,现在武将军有所不满,原本说好了让临州藩兵大胜招安,现在却……让他们白跑一趟。”
    “恐怕剩余的粮食钱收不回来了……预估损失三万多两……”
    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    原本是个双赢的计划。
    现在因为姚正梁的自作主张,让殿下不仅失了汉王的信任,还损失了三万多两银子。
    最重要的功绩被贺将军拿到了。
    到时候贺将军恐怕还要参与招安的安置。
    殿下还要想法子让贺将军主动放弃。
    还真是,棋差一着,谬之千里。
    萧恕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,“姚正梁现在还有用,本王暂时不会动他。”
    “有用的人,本王自然要多宽恕些。”
    “钱财都是小事,本王最不缺的就是钱,把银子补齐交给姚娘子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次日,整个定县都知道,困扰多年的山匪肃清了。
    县衙的门口聚满了百姓。
    “秦青天走了,咱们又来了个姜青天!咱们定县之福啊!”
    “姜大人,咱家拿出什么好东西,这些鸡蛋您一定要收着!”
    “大人大人,这是我家养的大鹅!”
    “还有羊!”
    县衙一开门,姜兴尧就差点儿被鸡鸭鹅给淹没。
    要是不是后头两个衙役撑着他,他这会儿已经摔下去了!
    “各位乡亲!”
    姜兴尧连忙伸手制止,“姜某是定县县令,所做都是分内之事!”
    “咱们要谢,应该去谢谢冲锋陷阵的西南军兄弟们。”
    “没有他们,咱们也不能解多日的围困!”
    带着自己鸡鸭鹅的百姓们听了他的话,连连点头。
    “姜大人说得对,咱们也要谢谢救了我们的西南军!”
    “没有他们,我们现在恐怕都被山匪饿死了!”
    “就算没饿死,怕也是山匪的刀下亡魂了!”
    “走走,乡亲们,我们去西南军营地。”
    百姓们又一窝蜂地走了。
    还剩下一地被挤掉的鸡鸭鹅的毛。
    姜兴尧松了一口气。
    “书呆子!”
    他抬眸就看到一个穿着齐胸襦裙的姑娘俏生生地站在台阶下。
    她身后的两个侍卫时不时地捂眼偷看。
    “三小姐变成女人,我怎么这么不习惯。”
    “别说你,我也不习惯……”
    贺然笑得僵硬的脸终于挂不住了。
    回头朝两人吐出一个字。
    “滚。”
    第118章 乖芙儿叫声舅母
    贺然很少穿女装,耍刀弄剑的不方便。
    这一身儿都是她现买的。
    她刚迈出一步,就踩到了盖过脚面的裙角,一个仰面就要摔出去。
    姜兴尧伸手就要去拉她,却抓了个空,他自己一脚踩空,从台阶上摔了下去。
    贺然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,她反手掷出披帛,缠在县衙门口的石鼓上。
    她双手拽着披帛凌空一翻,又稳稳地落在了地上。
    脚边正是摔下来的姜兴尧。
    “姜大人倒不必行如此大礼。”
    柳明翰刚下车,恰好看到趴在地上的姜兴尧。
    “你谁啊,没看到人摔跤吗,这便宜也要占,不怕短寿啊!”贺然连忙将他扶了起来。
    “大胆,竟敢对刺史大人无礼!”
    小厮想要上前斥责。
    被柳明翰制止,“这位姑娘不知本官和姜大人的同窗之谊。”
    贺然继续嘲讽,“原来你就是那个弃百姓不顾,始终都没有冒头的刺史啊。”
    “书呆子你和他同为一师之门,怎么你这么纯善,他就这么小人。”
    黎若霜忍不住从马场上下来。
    “这位姑娘说话未免太难听,谁小人,谁君子,难道就是姑娘的一家之言吗?”
    她本不想下车,可明翰哥不好同一个女子争执,她说还不行吗。
    “你又是谁啊,我说什么同你有什么关系,我不能一家之言,你就可以一家之言了?!”
    贺然打架没输错,骂架也没输过。
    西南营地大大小小的将军家里,谁都知道惹谁也不要招惹和贺家小姑娘。
    黎若霜被噎了一下,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无赖的人。
    “姑娘伶牙俐齿,我不与姑娘争辩,只是姑娘这般贬损,着实让人气愤。”
    “你气愤?我还没气呢!”贺然最不喜欢这样装腔作势。
    “他要不是嘴贱,本小姐才懒得搭理他呢!你又是哪里的猴子,叽叽哇哇的跟里有什么关系!”
    “猴子?”黎若霜气红了脸,“你怎这般粗俗无礼!我、我是京城黎家……”
    她的话还没有说话,就被贺然打断,“京城来的呀!怪不得说话都一股酸味儿!”
    “一个朝廷大员,不顾百姓,一个官家小姐,颠倒黑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