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赶紧上去制止,“里面有大老虎,会吃小孩儿的!”
    小霖的小下巴一扬,好似在嘲笑她的胆小。
    “它才不会吃小孩儿,它只吃坏人。”
    说着他就牵着芙儿继续往前走,“走,芙儿,哥哥带你去看小兔子。”
    “好!”芙儿这会儿有了小霖哥哥,已经把最爱的阿娘抛到脑后去了!
    小阁楼不高,只有两层,一个楼梯转折就上去了。
    姜时窈跟在小孩儿的身后,才发现,小阁楼的中间是中空的。
    中间一个巨大的大铁笼,外面盖成了阁楼的模样,外侧的一圈都是连通的。
    笼子里的老虎似乎嗅到的生人的气息,警惕地站了起来,还是不是地发出一声声地低吼。
    冒着绿光的眼睛紧紧盯着二楼上的身影。
    姜时窈忍着打颤的腿脚,“芙儿,小霖,我们下去吧。”
    小霖不知是学的谁的语气,小嘴一扬,嘁了一声,“出息!”
    他牵着芙儿直接走尽头,靠墙的放着十几只笼子,里面全部都是兔子。
    芙儿看到小兔双眼冒光,“哇,好多小兔!”
    小霖小脸一抬,“哥哥没有骗你吧!”
    芙儿杏仁似的眼睛立刻笑弯了,“芙儿可以带回家吗!”
    小霖大手一挥,“都送给你了!你家在哪儿,我让人给你抬回去!”
    “我家是英……”
    姜时窈三步并两步上前捂住女儿的嘴,“多谢小霖,我们要不了这么多的兔子。”
    说着她靠近芙儿耳边,“我们不能说,你忘了祖母的规矩吗,我们都要乖乖的,以后才能再出来玩。”
    芙儿虽然失望,但还是点点头。
    她喜欢小兔,但是更喜欢出来玩。
    “哥哥,我不要了,谢谢你。”
    小霖听到芙儿的拒绝脸上闪过失落之色,随后他又立即振作起来,他直接一把拽下腰间虎形玉佩。
    “那你喜欢不喜欢这个,这是我三哥给我的!你要是喜欢,我也送给你!”
    上好的清透的黄翡所雕成的老虎,栩栩如生。
    姜时窈可不敢要。
    这孩子,身份绝对比她想象的要高。
    这么隐秘的地方饲养这样的巨兽,不仅知道,还熟门熟路。
    这里是长公主的地方,不知道是不是长公主府的孩子,或者是其他公主王爷家的孩子。
    姜时窈连忙将芙儿抱起,“小霖小公子,我们要走了,下面的头宴要开始了!”
    小霖脸上的笑容迅速收起,看着一大一小快速跑向楼梯口。
    只有趴在阿娘肩上的芙儿笑眼弯弯地跟他挥手。
    “小霖哥哥,我下次再来找你玩!”
    因为这句话,小霖的脸上才放了晴。
    他站在小阁楼的二楼上,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小凉亭下面的假山后。
    他才泄气地坐在地方。
    捏着玉佩生气地想扔掉,可是想到三哥说的,日后他喜欢谁,就可以送给谁。
    还是不能扔,他喜欢这个小不点儿,下次见到了,一定要送给她!
    想到这儿,他将玉佩又重新系回腰间。
    “哎哟,小祖宗,您又跑这儿来了!”
    “让老奴好找的呀!”
    五六个太监出现在楼梯口,个个满头大汗,看到他就像终于看到了活祖宗。
    萧霖一下就跳了起来,冲着几个太监做鬼脸。
    “有本事就抓住本王!”
    现在园子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,这会儿都在往宴会厅走去。
    姜时窈搂紧了芙儿,回想着方才进来时的方向。
    她刚走到上长廊时,就有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将她拦了下来。
    “可是英国公府上的姜娘子?”
    姜时窈犹豫地看着他,没有立即回答。
    管事也没有管她说是还是不是,直接引向另一个方向,“我家主人有请,姜娘子这边走。”
    姜时窈明白了,这个要见她的人,才是给她下帖子的人。
    她抿紧了唇角,什么人如此大费周章,还要用长公主的宴会做遮掩。
    她的脚步迟疑一下,“这位管事,头宴开始了,夫人还在等着我呢。”
    管事笑了下,“前头的宴会不适合姜娘子。”
    姜时窈知道是躲不过去了,今日她是和赵氏一起出门的,进门也有名帖,还是在长公主的园子里。
    那人要她性命也不至于废这番功夫。
    几人刚走,就从门口迈进两人。
    “从显兄,那探子尸首真是上个月在宫中离奇死亡的淑妃?”
    周从显对身边的聒噪之人烦不胜烦,转头随意一瞥。
    愣了一下。
    刚刚转角过去的女子怎么好像姜时窈?
    随后他对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笑了一下,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。
    定然是近日烦闷不宁,让他看谁都像是她。
    “你看什么呢?”
    柴柏文顺着他的视线往过去,什么也没有。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周从显抬脚就走。
    “诶,你等等我!”
    人工开凿出的小湖,清浅见底。
    时不时还有一群漂亮的锦鲤游过。
    姜时窈抱着芙儿看到亭子里的人时,一下就认出了他来。
    “民妇姜氏给爷请安。”
    管事,“放肆,这是成王。”
    姜时窈的头更低了,“给王爷请安,还请王爷宽宥,是民妇有眼无珠。”
    萧恕正在亭子与自己对弈互搏。
    他抬头看了一眼姜时窈,温和道,“是本王是唐突姜娘子了,还请姜娘子勿怪。”
    姜时窈听到他的话,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    第一次在车马行,第二次在白马寺,第三次在怀月楼,第四次在大街上,这是第五次。
    成王果然同传闻一样,温文有礼。
    “王爷有礼,斗胆一问,王爷寻民妇前来是为何事?”
    萧恕伸手点了下对面的石凳,“本王并非苛责之人,姜娘子还带着孩子,坐在这边吧。”
    姜时窈牵着芙儿站了起来,“多谢王爷。”
    芙儿跟着娘亲亦步亦趋走进凉亭,她好奇的眼睛到处看了看。
    她看到梁上挂着的鸟儿笼子,抬手奶声奶气道,“阿娘,有小鸟。”
    姜时窈立刻将女儿的小手收了回来,“芙儿不可无礼。”
    萧恕,“无妨。”
    他示意了下一旁的管事。
    管事上前取下鸟笼,弯腰将鸟笼递到芙儿的眼前,“周小姐,老奴带您去那边喂小鸟可好?”
    芙儿抬头看了眼阿娘。
    姜时窈点了点头,芙儿才跟着管事走向亭子外不远的一处石凳。
    萧恕这时才开口,“周世子对本王有所误会,本王病急投医,又不想误了姜娘子的名声,这才借了皇姐的宴会之名见一见姜娘子。”
    姜时窈没有想到一个仅仅数面之缘的王爷不仅对她以礼相待,还如此妥帖周到。
    只是,她也爱莫能助。
    “王爷,民妇只是一介妾室,本就人微言轻,若事关世子,民妇也无法左右其言行。”
    萧恕笑了下,“姜娘子莫急,本王只是问一件小事,并非为难。”
    “那日在怀月楼,本王捡了姜娘子的玉佩,就是那日周世子与本王有些许误会。”
    “第二日,本王想寻周世子,结果世子不在家,也不在燕卫营。”
    姜时窈的心底立刻绷紧了一条弦。
    那日周从显是负伤突然出现的。